“化繁为简做艺术”
数码绘画的时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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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2日 版面导航 放大 缩小 默认        

“化繁为简做艺术”

  冷热绘画作品《母与子》由一颗颗冰块组成,随着温度变化作品最终融化。
 

  商报:在作品《素描镜》中您试图揭示以客观再现作为核心概念的西方传统造型艺术在时间纬度上的矛盾,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方列丰:这是中国人的一种思维方式,它明显地反映在传统的艺术理念上。相比较而言,西方对一个问题是静止的观察方法,并设置一个范围,例如西方传统绘画的观察方法。而我们会将它放在一个时间的维度中进行体验,例如在观看中国传统作品时,我们会有不同的看图经验,有一种时间和空间的体验,这应该是美学方向上的不同之处。

  同时,在西方传统绘画方式里,艺术家会花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去画一幅画,用一段运动的时间去表达一个静止的东西,虽然这种做法会创造一种属于它的美学,但我认为这可能是在思考关于世界客体的问题上的一个漏洞。我认为绘画的意义在于我们对创作对象的理解认识,然后进行表达的整个过程;而西方美学的理论往往只关注于产生作品的结果。现在回看西方艺术历史的书写,到近代摄影的普及,仿佛让绘画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但是,随后里希特的概念让绘画似乎有一种当代的合法性,从概念上使之区别于摄影。照片是一种机械性的复制,而绘画本身则是一种艺术行为,哪怕是画一张照片,艺术家在把握客观现实的前提下进行的主观创作都是成立的,这其实是一种自圆其说。同时,这也是我在《素描镜》作品中想要揭示的问题。我在教授西方传统艺术的基础课时,看到学生们整天很枯燥地画素描,面对一个静止的对象,最后画出一个静止的图像。这与生活中的各种带有时间性的体验是相悖的。

  商报:您用冰制作的一系列作品被称为冷热绘画,这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创作思路?

  方列丰:大学期间在上有关于材料的课时,我最初想的是怎样做得有意思一些,区别于以往的绘画经验,并找到更自由的方式,呈现出色彩融化的感觉。在创作中尝试过蜡和油,但相比后发现冰更容易掌控,这也是出于我的绘画情结,我希望在绘画上有一种变化,不局限于以往的模式。此后我发现“冰”这种语言非常有意思。经过很多的实践后,这套语言也会被延展下去。

  商报:冷热绘画作品传达出的信息都比较易于观者理解,这是否算是一种消解?

  方列丰:在想法上,我会设定得尽可能深入,但最后还是要落实到一个常识的问题。现在谈到当代艺术,似乎大家都倾向于将艺术呈现得复杂,让理念更深刻。而我则希望得出一个简单的结果,这也是出于我对目前艺术生态的不满。在公众眼中,当代艺术很高深,年轻人想接近当代艺术需要漫长的了解过程,做很多功课,要给他们灌输很多理念。艺术家也会让自己体现出一个姿态,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艺术变得非常复杂,但它本不应这样。如果是一些宏大的问题,大家都能去思考。但如果是纯粹个人体验的东西,大家就不要去强调艺术教化的功能。我希望不管之前思考的怎么样,我的艺术能呈现得含蓄一点、朴实一点、简单一点。

  商报:时间在您的作品里是否是一个贯穿的主题?

  方列丰:我觉得在我的作品里,流动性的时间在一个历史范畴内进行思考,我希望能进入到这个语境中,而不是现在流行的后现代式切断性体验,我们的思考和体验都是一个时间性的过程。

  商报:从冷热绘画、素描镜,到最近的数码绘画,图像的形式在逐渐地消失,这是一种怎样的考虑?

  方列丰:现在创作作品,思考的问题会越来越有自己的定位,也是自己成熟的过程。以前的创作中,我会停留在一个设定的规则里,现在我会跳到规则之外,能够直接把自己的认识和见解表达出来。在创作时,我会对作品有下意识的要求,这是一种自觉性。数码绘画并不是艺术语言的提炼,它所呈现的内容完全是我们关于客体的把握,只是从视觉方式的转换。变成这种方式后,它能去掉我们以往关于形与色的关注,慢慢会转到另一个角度来重新认识这个问题。它与我们习以为常的物象有一个距离,被数码化的对象与人们习惯上的视觉经验的距离会让我们建立思考。

  商报记者 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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