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越穷越折腾，但公认的富国瑞士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穷折腾”的样本。眼看大批移民的到来拉高了房价和交通费用，瑞士人打起了“以公投限制大规模移民涌入”的算盘。然而欧盟岂能容忍其一手数着从欧洲市场涌入的大把欧元，一手关上大门过其小国寡民的“小日子”？近日欧盟已停止与瑞士跨境通电贸易谈判，至此，瑞士国内对于此次公投事件造成的影响评价不一，不过也许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折腾”的日子，因为自瑞士联邦宪法颁布以来已经举办过400多次公投。关于瑞士为何如此热衷于“富折腾”，专家认为，除了富庶的经济、悠久的公投传统做支撑外，以公投做挡箭牌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公投历史由来已久

　　一项由瑞士草根委员会发起的全民发薪倡议得到了大家的广泛关注，该倡议称旨在为全民提供一个稳定而安全的金融网络。主要内容为，每位成年瑞士公民每月可以得到2500瑞郎（约合1.6万元人民币）的最低工资，不满18岁的未成年人每月将可获得625瑞郎（约合4000元人民币）。18个月后，这项提议竟获得了12.6万个签名，并提交至瑞士联邦政府，等待全民公决。近日，更是以50.3%的微弱优势通过了“反对大规模移民”的议案。

　　上述两次公投对于瑞士来说也许只是冰山一角，数据显示，自1891年颁布联邦宪法至2013年6月，瑞士共发起过420次公民动议。其中304项动议进入行政程序，183项进入投票程序。在瑞士，作为公民要经常进行投票，其投票频率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通过全民公决、公民动议等民主形式，公民可直接参与政治程序。瑞士虽不是惟一实行直接民主的国家，但它却是实行这一制度时间最长、样式最多的国家。

　　雄厚资金为民主买单

　　依照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瑞士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其人均财富也居世界前列。若依国际汇率计算，瑞士为世界第19大经济体，出口额及进口额分别居世界第20位及第18位。其国民生产总值2010年达到5235.38亿美元，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更是达到了69432瑞郎（折合人民币46.7万元）。发达的工业为瑞士创造了可观的收入，像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伯爵等世界级名表都出自这片热土。此外瑞士银行业在全球金融体系中也占有不可动摇的地位。有金融和保险两大产业保驾护航，瑞士旅游业的发展也较为持久，为相关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市场。强大的资金储备反过来为瑞士传统的公投制度提供了可靠的保障，频繁的公投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也是北欧一些高福利国家存有这种制度形式的重要因素。

　　以公投做挡箭牌

　　对北欧国家来说，社会福利普遍较高，移民涌入会给其自身造成冲击，对外经贸大学国际经济研究院院长桑百川认为，欧盟国家对其他有实行全民公投类似想法的国家难免要采取以儆效尤的措施。国家信息中心世界经济研究室主任伞锋也认为，“作为世界上实行全民公投制度最长的国家，瑞士每每遇到棘手问题几乎都会以全民公投作为挡箭牌，这次与欧盟在移民问题上也不例外。其实欧盟停止与瑞士跨境通电贸易的做法也是对后者的一种警告”。

　　在外界看来，瑞士近来的全民公投频繁，有时令人费解。“这是因为相较于之前，近年来信息化的发展令全民投票更加便利，政府很多决策都可以通过全民公投来解决，信息化的发展降低了公投成本。”伞锋认为，通过实行“公民表决”和“公民倡议”实行直接民主，也是不同语种地区民意的体现。

　　然而即使如此瑞士公投也难逃“可乐民主”的诟病，范围过大的全民公投难免绑架民主，其结果往往是对消费利益和眼前利益的较大关注，选民更多地代表着一种情绪的倾向而非理性。对此，桑百川认为：“看似极为民主的全民公投也有可能会导致社会利益集团通过公投绑架民意谋取利益，影响社会决策走向。”北京商报记者 韩哲 实习记者 张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