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丹总是在寻找“记忆”、“消逝”与“存在”之间的状态,力图用一个合适的契机表现出来。她认为,我们身边的各种事物在时间中会一点点消失,各种事物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方式是 “消失的过程”,但消失过程中的生活痕迹和回忆不应被忘记。
商报:2008年的作品《花眼》,以影像重叠的效果展现,表现出对时间变化的关注。
张丽丹:《花眼》中,我通过视觉与现实的关系引出了“存在”的问题:我们视觉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存在,这一秒已经和上一秒不同了,物质随时间变化,让“存在”不像看起来那么稳定。就像一个花眼的人,我们没必要分辨孰真孰假。
同时,将“花眼”的方法运用到艺术创作形式中形成影像重叠效果,造化为一个占据物理空间的现场,将原本不真实的错觉真实地呈现给观者,可以让人们怀疑自己。这是对成品材料的艺术语言进行的一次拓展。
作品现场的堂屋被营造成旧时家庭的感觉。观者在现场的视觉模糊感,就和我们的历史记忆一样,既模糊又清晰。太多传统家庭的事物已在这个时代消逝,但是它的记忆却永远在心中挥之不去,它的传统也将永远的流传下来。
商报:“再现只言片语”系列中运用沙土书写语言,这种方式此前很多人都运用过,这件作品有哪些突破?
张丽丹:存在与消失、现在与未来、时间、空间、语言,还有机缘,组合这些生活常触及的元素,最终探究人们的情感和生活的意义。这些元素还会发生什么,有什么样的可能,我只想找到诠释人们存在状态的更多方式。
“再现只言片语”系列用沙子将语言书写在它的发生地点,又让沙在风中慢慢消散,行为过程只有有缘者才可遇到。作品中人们的语言就像这沙土一样,说出后就消失在空气中,这些语言或有意或无意,与我们的现实生活联系起来。不经意的一句话,有可能决定我们的一生。我想用普通的聊天对话,反映转瞬即逝的语言与现实存在的生活事件的机缘关系。提示生命中占据最多、也是最有重量的一部分是不经意的琐事,是不经意的话语传达的信息,因为你不知何时被它导向何方。
商报:作品《回:高老太太复活》获得了很多好评,但这件作品最初似乎是另一种呈现方式。
张丽丹:是的,我最初的想法是将“记忆”与“存在”一起思考,并用一个合适的契机表现出来。老太太的衣服已在我这存放了有一年的时间。最初,我想用这个“人壳”放到北京各个景点照相——带老人神游北京。但是对于我所探究的“存在形式”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这个想法只好存在了笔记本上。
此后过了几个月,我在学校上张国龙老师的材料课,想用这个“人壳”种草,领口袖口里长出草来,万物转换轮回。但是想法上可以,形式上缺乏力度,形式感不好,也不符合课程目的,最终流产。直到2007年9月,我上邬建安老师的“纸上谈兵”方案课程,再一次把这个想法拿出来,还是希望找到合适的语境去说这件事。几经否定和深入挖掘,终于定下了现在的表现方式——做一次行动,看看有什么可能。
当时我并不确定这次行动的效果会是什么,有各种情况是不可预料的,这需要用实验的精神去实践。而事实说明,这次试验是成功的。我找到了自己的一种新的表现方法——它是局部相关人群的感情影响。而这种变化,这种记忆的还原,又恰恰是“何谓存在”的一种最好证明。形式与想法达到了最恰当的衔接。
商报记者 刘洋
■展览
2011年
“我们!”第二回展(北京)
2010年
“街边研究所”第三回展(北京)
2008年
“小事”作品展(北京)
“中央美术学院2008届毕业生作品展”(北京)
“童话今天——第六届学院之光展”(陕西)
2007年
“物欲——无欲”(北京)
“生活速写”展(北京)